March 11, 2017

羅馬尼亞 |想像一個無處可躲的寒冬

現在的天氣太奇怪了。忽冷忽熱,變臉的速度難以捉摸。這週又一波降溫,上班的路上我眼前突然浮現羅馬尼亞的冬日景象。

去年十一月,我們到羅馬尼亞看已自立和目前正在服務的社區,也去探訪未來預定開始新工作的社區。

造訪那幾天大約0到3度,並不是羅馬尼亞這個冬天最冷冽的時候,但從一點都還沒進入冬天的台灣飛抵,我們以備戰狀態準備好,行李箱裝滿厚厚的冬衣。

我們從首都布加勒斯特飛到一座叫雅西(Iași)的城市。就我短暫瞥見的印象,這兩座東歐城市就像是印象中歐洲的古老城市,傳統建築充滿風味,但更乾淨肅穆。我猜是共產主義下遺留的產物,一種整齊中帶著恐懼的感覺。負責此區工作的同事跟我說,因為過去共產時代的統治,人民之間到現在彼此還是常常帶著不信任感。

 

不過雅西畢竟還是都市,不時都有歐風建物抵擋寒風。到了服務的偏遠社區時,除了偶見的樹木和房子,真的是一望無際。但在那樣的溫度下,第一印象不是舒適的開闊感,而是鋪天蓋地而來的寒氣。一眼望去是一片灰矇矇的地景,除了無法移動的樹木,其他的生物都躲起來了。

 

 

光是坐在車裡,都覺得那冷冽的空氣彷彿巴著窗子,追著我們要追進車裡了。在戶外等著要探訪案家時,更覺得在寒氣中無處可躲。

去某個案家時,有個鄰居的小弟弟好奇來看我們,他在一旁劈柴,我發現他穿得好少,褲子還短到遮不住腳。一會兒,他插著口袋,縮著脖子跑開了。我有一股衝動想脫下我的衣物給他。

 

 

我們去探訪的案家屋子都好小,建材感覺難以禦寒。柴火對他們來說因此特別重要,沒有那些木頭,這冬天就熬不下去了。我很難想像食物常常都不太足夠的狀況下,餓著肚子,怎麼還有力氣去和寒冷對抗。

 

戶外簡陋的廁所。許多人家裡沒有廁所,要走到外面才能上廁所。

 


 

但柴火固然重要,卻也充滿危機。後來同事跟我說,因為太冷了,在這樣簡陋的屋子緊閉門窗燒柴,往往會有一氧化碳中毒的狀況,所以有些案家說話時,反應會有點緩慢或呆滯。他說完,我們兩個陷入沈默。我在不是最冷的時間短短路過幾天,都冷得受不了了,何況是每天都在這裡生活的人。

如果家都不再安全溫暖,這樣寒冷的日子還可以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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