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8,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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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肯亞 | #5 難民營的小學

 

三十一日禮拜二 (續)

這天下午先是拜訪了當地政府首長與聯合國難民署的官員。經過了緊繃的正式拜會,想到等一下可以看到小朋友就覺得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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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巴士再度駛進營區,但景象和前一天一號營區的環境明顯不同。待會要拜訪的小學位在比較新的三號營區,大部份的難民都是這兩年左右逃來Kakuma難民營。一眼望去是土黃的大地,新搭起的臨時住處整齊地排列。還是有些簡單的小店和市集攤販,但和一號營區相比,空蕩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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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開進了小學。可能因為是新蓋好的學校,中間的空地連棵樹都沒有,只見巴士揚起的一大片塵土。車門開啟時,小朋友看到我們,笑嘻嘻地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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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這裡和其他的NGO合作,我們蓋學校,他們提供師資。到了安排拜訪的課堂時,我們發現無法讓全部的人都進到教室裡。教室雖不到超級迷你但也不是特別大,學生卻多得不得了。工作人員告訴我們,學生很多但資源很少。已經把課程拆成早上班和下午班了,但教室還是不夠用,有些班級的學生會多到八十多人。

我自己猜想,為了我們來訪,他們說不定已經特別安排了學生人數比較少的班級了。但空間還是好狹窄。黑板和第一排的桌子間的距離就恰恰好是一個人可以站的空間,我要努力側身才能走到黑板的另一頭。

座位上,穿著淺色藍綠制服的小朋友全乖巧地擠在一起,手臂貼著手臂,三個人坐兩個人剛好的長板凳,筆記本上寫得密密麻麻,好不認真。南蘇丹人是平均身高頗高的民族,那些小學生比我想像得還高,個個都瘦瘦長長的,像是國中生的身型搭配著還趕不及長大的一臉稚嫩。

那一片稚嫩的臉龐中,有些看起來年紀較長,有些甚至看來已經成年。在這裡,因為衝突逃難,很多學生沒法在正常的年齡入學,讀一讀因為家庭等因素必須輟學的也大有人在。

我想起讀過的個案,尤其是那些不幸生在亂世的孩子,講到無法上學總是那麼落寞,有時連學會寫自己的名字都這麼困難。還有些曾上過學的孩子很想念過去能去讀書的日子,有時也會焦慮,因為他們快想不起以前學過的東西了。

在這裡,要讓所有的小朋友都能上學好困難。如果連一天兩餐都是奢望,如果認識的人會因為很簡單的小病喪命,那教育的重要性必然就會被擺在後面了。

我們安排了簡單的互動,教他們用色紙摺成簡單的愛心,並在色紙上寫下他們的夢想。就坐在我面前的小朋友很可愛,他很想做好,但又有點跟不上,苦惱得臉都皺成一塊了(不好意思拍他,就留在我心裡好了)。我一步步示範給他看,最後他終於完成了。我跟他說可以畫個笑臉,他畫上一個很有戲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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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車上,我們打開孩子們折的愛心,看看他們寫了些什麼。大部份的人都寫要當醫生,第二名是老師。有幾個人寫工程師、機師,一個想要當牧師,兩個人想當總統。

工作人員告訴我小朋友通常都從身旁可見的大人想像未來的職業,所以很多人寫老師。等他們讀國中、高中的時候,就會學到更多不同的職業。(除了少數特例,難民在肯亞境內並沒有工作權。如果一輩子都必須困在難民營裡,就算讀到會計或律師又有什麼用呢?我們這樣哀傷地聊到。)

然後因為欠缺醫療物資,很多小朋友自己或家人朋友生病時都無法好好醫治,所以很多小朋友會希望有天長大後自己可以有能力去幫助家人或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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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才猛然發現,我們工作中遇到那麼多國內與國外的小朋友,縱使生活艱困,很多小朋友共同的夢想都是長大後能從事某個職業去幫助更多的人。我覺得很驚訝,也很佩服他們。希望我們能盡力提供他們需要的資源,讓這些孩子都有機會去嘗試他們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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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南蘇丹

[文章] 南蘇丹現況簡單背景 & 難民媽媽和兒童的心聲

[有聲書] South Sudan’s tattered dreams :工作人員、南蘇丹難民親自口述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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